香混合在一起,和地上那一滩血肉的味道纠缠,陆铮毫无来由地感到一阵反胃。
他跪了下去,发冠掉在地上,吐得昏天黑地,昨夜的、更早的、今生今世的,连胆汁都吐了出来。
这时来了一个狱卒,急急忙忙跑到怀王耳边,说不好了,狱里那位死了。
你连……你连殉情,都轮不到我。怀王万念俱灰地想,姜淮,你好恨的心。
长公主冷眼旁观了一会儿,终于起身主持大局,快刀斩乱麻地安排了姜淮与陆荣的下葬事宜,并警告在场所有人注意自己的舌头。
作者说:?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,那么它是假冒的,真的是ifuwen2026、网址发布页
昭武四年,帝笃信佛事,一生茹素,不勤朝政,长公主陆鸣执政事、入东宫,史称龙凤同朝。怀王避嫌,与长公主和离。
昭武五年,北境再起争端,民间结社“北海居”,收容难民,居功至伟。怀王世子陆泓,于京中被劫,兹事体大,疑朝内与外邦勾结,帝龙颜大怒,悍然回朝,朝中人人自危,讳莫如深。
昭武六年,北境烽烟又起,不敌,失雁州。朝中一致对外,怀王出山北上,七战七捷。
汗青上点点笔墨、删删改改,姜淮已不再关心,他手头有更重要的事情忙。
他翻着上个月的账簿,见上面赤字一片,不免叹了口气。陆荣进来,看他皱眉,帮他抚平了,道,愁什么,相公有的是钱。
姜淮表情没什么变化:“那是你的钱,不是我的。”
陆荣笑笑,又问他,大家都想知道,北海居要散吗,蛮族快打到这里了。
姜淮当年逃出宫去,陆荣要带他云游四海,姜淮拒绝,来了雁州边境的这座小城,开了这个北海居。
他想起那一夜他在灵犀楼上看到的万家灯火,他要亲眼看看,这个战乱频仍、被君王所弃的北海,到底是个什么样子。
起初只是给老弱妇孺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,但很快战事又起,难民一下子多了起来,姜淮听不得那些哀求的声音,索性都收了进来。
这两年,他想办法让这些人做工、到外面互市,换来饷银虽不多,可在北海居里有吃有住,比外面强一百倍。最重要的是,北海居主人常年以面具示人,人人都传他相貌丑陋却有善心,且有一个了不得的后台。
雁州被占,战火已经烧到了家门口,北海居里的人数暴涨,还好这边地广人稀,姜淮天天扩地、盖房子,女账房是最早跟着姜淮的一批人,几次吞吞吐吐,姜淮一看账簿,吓得失手扔在地上。
陆荣像个归男一样缠着姜淮。当年姜淮北上,他说好,他去置办住处,谁料姜淮奇怪地看着他,道,我又没有要和你一同去。
陆荣心碎如尘,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吞,说,是我愿意跟着你,不行么。
当然不行,姜淮道,我不愿意你跟着。
陆荣眼巴巴地看着姜淮,好像一条被主人拒绝的小狗:“好阿淮,我们已经同生共死过……哪怕看在、看在泓儿的面子上,别不要我,好吗。”
偌大一个天盛帝,腆着脸借着四岁小孩的名头,捏准了姜淮耳根子软。
陆荣跟到北海居里,竟也和寻常人一样,住大通铺,吃糙米饭,偶尔还自己劳动两下,他惯会伪装,嘴又甜、长得又好看,很快就成了北海居里的红人。姜淮吃个饭,女账房都要在他旁边夸,说荣小哥真是体贴,又请我们吃冰西瓜,那么大的车,整整三车,哎呦,不晓得要花多少银子。
那次姜淮摔了账本,可给了陆荣趁虚而入的好机会。
天盛帝靠着自己的小金库,舌灿生花,将姜淮伺候得很舒服。他才知道,原来姜淮的杏瘾落下了病根,每天靠吃药压制,仍会不定期地爆发一阵情期。
陆荣成了入幕之宾,更加卖力,孰料伺候完姜淮,他才小社了一次,就被姜淮一脚踢下床去。
姜淮脸红红的,发丝微乱,一双带水的含情眼还没有褪去刚刚的快敢,却道:“我要睡了。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。”
天盛帝坐在地上,硬得快爆了,他深呼吸了几次,目光闪烁说,好。
一只狼也许会装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