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你管!”
贺懿语气更凶了,“你赶紧走吧!”
何之洲耸了下肩膀,“用完就丢,你是想做渣女吗?”
这话,贺懿刚刚在心里骂过何之洲,现在反被人家指着鼻子骂。
贺懿有点心虚,她缩了缩脖子道,“我是嫌你烦。”
“那枉费我给你买午餐了。”何之洲一脸不值得。
贺懿下意识转身,这才看到餐桌上摆放的四菜一汤。
都是五星级酒店的标准,这一桌下来至少四位数。
“我又没让你买。”她嘴硬着,不肯领情。
“那就当我比你有良心好了。”何之洲放下电脑,起身,“等你半天了,洗漱一下赶快来吃饭。”
上次何之洲用的洗漱用品,已经被贺懿丢到了垃圾桶里。
何之洲醒了之后,看到这属于他的东西都已经被丢得干干净净,愣是被气笑了。
看来贺懿是真不打算再让他来。
不过没关系,他又给自己置办了一套。
贺懿进浴室,看到自己的洗漱用品旁边,放着一套蓝色的男士洗漱用品。
她抿了抿唇瓣,在思考一个问题。
什么时候把这些东西丢了?
万一丢了,何之洲再来怎么办?
可他再来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?再让他自己花钱买。
这么想着,贺懿一把拿起他的东西,正准备丢,又冷不丁想起桌上已经摆放好的四菜一汤。
她这么做是不是太没良心了?
不,这跟良不良心没关系。
主要是浪费,东西都是新买的,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蹋呀。
可惜了,不能卖二手的,不然每次他买新的,她倒卖了就是。
贺懿重重把东西放下,迅速洗漱完,坐到餐桌前吃东西。
她饿了,先不想那么多了。
巧的是,何之洲点的几个菜都符合她的口味。
何之洲这人,脾气虽然浑不吝的,但是举手投足之间,透着一股慵懒的贵气。
比起贺懿的大快朵颐,他吃的慢条斯理,轻柔的目光是不是落在贺懿的脸上。
“你有话就直接说。”
贺懿虽然没看他,但他的目光过于直接,早就察觉到了。
何之洲,“想问问你怕不怕?”
“怕什么?”贺懿吃饭的动作一顿,“怕你?”
何之洲挑了下眉。
倒不是说怕他,而是怕跟他的往来被别人知道。
贺懿是女孩子,这种事若是传出去,她吃亏。
贺懿却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。
“我不怕,都是成年人了,玩玩而已,你又不吃人。”
她以为何之洲的意思是,怕不怕何之洲赖上她。
可笑,成年人那点心思都能看得透。
何之洲又何尝不是想报复她,所以才上门的?
难不成他还能贪图一万块钱?
“玩玩而已?”何之洲重复着这四个字。
讲真,他问出贺懿怕不怕的那一刻,他也没想好为什么要这么问。
问出之后,他的内心遵循深处的声音,是想认真跟贺懿谈谈要不要试着结个婚。
一半为负责,一半是觉得这种行为不妥。
可贺懿的话成功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他不再吭声,低头闷头吃饭。
没一会,四菜一汤都见了底,贺懿收拾残局。
收拾完,见何之洲准备回到沙发上坐着,她下意识问了句,“你还不走吗?”
数不清这已经是第几次贺懿催他离开了。
何之洲坐下来,目光默然,“你给钱了吗?”
“呃……”
贺懿怔了下,转身到玄关的包里往外掏钱,却只有零散的几个钢镚。
钢镚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,引得何之洲眉头直拧。
上次还是一万,这次就变成了几块?
“我能不能赊账呀。”
贺懿手里没那么多现金,她的钱都存在卡里,这个月花得有点超额。
何之洲,“你觉得你在我这有信誉可言吗?”
“不就一万块钱?我还能亏了你?”
贺懿吞了下口水,她说,“我给你打借条。”
何之洲指腹轻轻敲击着双腿,他松了松口,“行,我写你签字。”
说着,他从电脑包里拿出一张白纸,用碳素笔刷刷写得飞快。
贺懿的角度看不到他写了什么,只能看出他的字体清秀好看,不像是他这脾气能写得出来的。
三分钟后,那张白纸交到了贺懿手中。
她只看了一眼,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包月?”
“对啊,一个月二十万,给你打个折,不然每次一结款,怪麻烦的。”
何之洲眼底闪过一抹精光。
虽然贺懿每个月都能拿得出二十万,可这对她来说,多了一笔不小的开销。
她得好好衡量值不值。
一个月三十天,减去她例假几天,差不多25天?
一天一万的话,也就是二十五万。
相当于便宜了五万块钱。
贺懿不知哪根筋搭的不对,她就没想过,这二十五天,难道要夜夜笙歌?
她只觉得能从何之洲手里抠出五万块钱,挺不容易的。
恰好何之洲将碳素笔递了过来,她便不再犹豫,直接签了名。
何之洲倏地发笑,将那张纸拿回来,折好,塞到口袋里。
“你笑什么?”贺懿拿过手机看了看时间,“真不巧,今天月底。”
“没事,昨晚就当我送你了,下个月开始吧。”
何之洲站起来,将电脑收好,“我先走了,今天你好好休息,明天我再过来。”
贺懿态度冷漠哼了声,回卧室躺着,准备再睡个回笼觉。
客厅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,没一会,何之洲就关门离开了。
室内安静下来,贺懿闭上眼睛准备睡觉。
五秒钟后,她猛地睁开眼睛。
“卧槽,不对劲,被诓了!”
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转身拿出手机给何之洲打电话。
电话响了四五声,何之洲才接,声音懒洋洋的。
“怎么?想让我再多送你两次?”
“何之洲你王八蛋!”贺懿破口骂道,“你骗我签订那种不平等条约。”
何之洲眉尾一扬,“什么不平等条约?”
贺懿,“一个月二十万,意味着你要到我这来至少二十次,可我不需要啊!”
“怎么个意思?你想变卦?”何之洲反咬一口,“一个月二十万而已,养不起?那你还包男人?”